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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pk10全天公式

定增惊雷

在定增规则日趋市场化、个股走势日渐分化的当下,参与定增的信托等机构投资者或已寒意袭人。

本刊记者 杨现华/文

上市10余年来从未分红的辅仁药业(600781.SH)终于要分红了,摆脱“铁公鸡”的称号就在眼前。如今分红时间都已过去一月有余,这一利好却成了压垮辅仁药业股价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于苦等数年的投资者来说,这无异于是最重的一次打击。从参与大股东核心医药资产定增重组上市到等待5年上下终于迎来解禁。多数资金还未来得及抛售,辅仁药业就已经面临重大违法而强制退市的风险了。

无论是过去的数年还是正在进行的当下,与IPO、优先股、直至近些年兴起的可转债等融资途径相比,定增都是A股市场最主要的融资方式。正因如此,在定增市场上机构的身影也最为频繁。

公募、私募、信托和险资等等各路资本都是定增市场上的主要玩家之一。在定增最为火爆的2015-2017年,定增市场每年万亿元的市场规模让各路资本玩家难以回避。尤其是在折价发行之时,各路资本更是趋之若鹜。

时移世易,如今的资本市场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爆雷、业绩变脸层出不穷,折价发行的定增市场也早已改为市价推行。对于那些在2016年发行、锁定期在3年以上的部分定增参与者,如今换来的甚至是无法扭转的亏损。

尤其是机构的大笔自有资金参与且严重套牢时,这些冰山下的雷如果引爆,又会对A股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5年等待成空

时间回溯到2015年9月,彼时的辅仁药业宣布停牌重组,3个月后公司公告,计划以16.5元/股发行4.5亿股,并支付3.91亿元,合计作价78.09亿元向包括大股东辅仁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辅仁集团”)在内的14名股东购买开封制药(集团)有限公司100%股份(下称“开药集团”)。

同时辅仁药业还计划以16.5元/股发行1.59亿股募集配套资金不超过26.28亿元,除了用于支付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外,还将用于开药集团收的原料药生产基地建设工程等4大项目。

在最初的方案中,开药集团的整体估值为78.5亿元,支付的现金对价为3.2亿元,与最终的版本略有不同。不过,这不是真正的区别,真正发生明显变化的是定增配套募资金额。

在起初的收购中,辅仁药业原计划以16.5元/股发行3.21亿股,定增募集配套资金不超过53亿元,除了用于支付本次交易的现金对价外,还将用于开药集团收的原料药生产基地建设工程等6大项目。此外,公司还计划将14.72亿元用于补充开药集团流动资金。

补充流动资金的比例为募资总额的27.78%。即三成左右的资金将用于补充开药集团的流动性。

根据最终收购书披露的信息,开药集团的资金并不充裕。截至2017年8月底,开药集团的货币资金为10.85亿元,同期公司的主要有息负债(长短期借款+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为21.92亿元。

其中,短期借款就达到了15.03亿元,也就是说,开药集团的货币现金已经无法覆盖公司的短期借款了。如果配套融资没有取消补充流动资金的14.72亿元的话,开药集团的现金状况或许将大为好转。

在经历了收购中止、股权更迭的诸多变故后,历时两年多,2017年12月底,辅仁药业的收购终于宣告完成。

收购虽然完成,但此时辅仁药业的配套融资并未同步结束。公司缩水过半的定增配套融资并未随着收购完成而完成。不仅如此,一年之后的2018年年底,辅仁药业的一纸公告宣告定增配套融资流产了。

2018年12月底,辅仁药业公告,由于受“宏观经济环境、资本市场环境等因素发生了较大变化的影响,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配套融资工作未能在批复有效期内完成”,因此,公司终止了募集配套融资事宜。

从缩水过半到最终全部取消,如果逾26亿元的定增配套融资到账的话,辅仁药业还会处于目前的窘境吗?一切都无法假设了。

2018年年报出炉后,辅仁药业净利润同比不止翻倍,公司还给出了每10股派1元的分红方案,虽然谈不上大手笔,但对于上市以来从未分红的辅仁药业来说,这不啻于给投资者的一份惊喜,也可以让公司摆脱“铁公鸡”的称号。

2019年一季度末,辅仁药业的账面现金已经高达18.16亿元,可就是仅仅6272万元的分红,公司却拿不出足够的现金来分配了。

按照辅仁药业的后续公告,截至2019年7月19日,公司及子公司拥有现金总额1.27亿元,其中未受限金额仅有378万元。至于公司一季度末实际资金及至今资金变动及流向情况,“还需进一步核实”。

辅仁药业有没有造假,是否由于造假将导致公司退市,自然会有监管部门给出结论,但对于曾经参与其中的机构来说,5年左右的等待似乎要化为一纸空文了。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开药集团上市前夕,2014年年初到年底,不止一家机构通过入股开药集团,希望分享上市变现的一杯羹。面对如今上演的连续跌停,这些机构恐是逃路无门了。

辅仁药业是在2015年9月停牌宣布重组的,在此一年之前的2014年,数家机构先后入股开药集团。

2014年1月,深圳市平嘉鑫元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平嘉鑫元”)出资5.13亿元获得开药集团10.72%的股权,上海鼎亮开耀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出资3亿元获得开药集团6.27%的股权,转让方都是辅仁集团。

同时,辅仁集团以2亿元还向深圳市珠峰基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青岛海洋基石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和深圳市中欧基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了4.18%的股份。以1亿元向深圳市中欧基石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让了开药集团2.09%的股权。

5个月后的2014年6月,福州万佳鑫旺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下称“万佳鑫旺”)出资3.74亿元获得了开药集团7.81%的股份,天津市津诚豫药医药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津诚豫药”)出资5亿元获得了10.45%的股权。

2014年11月,是开药集团重组上市前的最后一次股权转让。深圳市东土大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东土大唐”)、南京东土泰耀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东土泰耀”)、成都锦城至信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下称“锦城至信”)和嘉兴佩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别出资8816万元、4042万元、1亿元和4000万元获得了开药集团1.65%、0.76%、1.87%和0.75%的股份。

在上述几次转让中,开药集团的估值在50亿元上下,与定增重组时的逾78亿元的身价相比,上述入股机构获得了接近60%的账面估值溢价。

根据发行方案,这些机构分别获得了数量不等的股份对价,其中仅有锦城至信获得了1.46亿元的全现金退出。与最初1亿元的投资相比,3年接近50%的回报也算是成功的一次投资了。

其余机构除了鼎亮开耀获得了2.45亿元现金和1.48亿股之外,辅仁药业全部都是以股份对价支付。按照获得的股份数量与其最初入股时的投入资金可以知道,这些机构的成本多在10元/股附近。

重组完成时,辅仁药业的股价在20元/股左右,这些机构3年后就可以迎来解禁的套现机会了。在此期间,如果开药集团完成不菲的业绩承诺,辅仁药业的股价不出现严重下跌的话,获得一笔丰厚的回报或许不是难事。

但在2019年年初上述机构迎来解禁时,辅仁药业的股价已经跌至10元/股附近了。先知先觉的机构选择了紧急减持,那些来不及减持的机构悉数套牢了。

在2019年1月解禁刚刚到来后,持股5%以上的平嘉鑫元、津诚豫药及其一致行动人东土大唐、东土泰耀宣告,计划通过竞价和大宗交易的方式减持不超过6%的股份,即不超过3763万股。

随后,持股3697万股的万佳鑫旺也公告计划通过竞价和大宗交易的方式清仓减持所持股份。3家曾经提前入股开药集团的机构在解禁后迫不及待开始减持。

首先从大宗交易来看,辅仁药业仅在2019年2月有过一次大宗交易,数量仅有74万股,上述3家减持主体计划通过大宗交易分别减持2509万股,因此,截至目前可以说合计逾7500万股的减持并未真正得以实施。

二级市场上,减持行动最为迅速的是万佳鑫旺。3月初公布减持计划,4月份已经在二级市场上减持至5%以下了。

减持至5%以下后,后续的减持就不需要公告了。因此,万佳鑫旺后续的减持数量只有等到半年报时才能知晓。不过即使全部完成减持,其二级市场的减持上限也仅有1189万股,大宗交易的2509万股还未见踪影,因此减持的大头还未完成。

平嘉鑫元、津诚豫药及其一致行动人东土大唐、东土泰耀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截至4月23日,平嘉鑫元减持627万股,套现9220万元,剩余持股7.09%。津诚豫药及其一致行动人东土大唐、东土泰耀合计减持626万股,套现9150万元,剩余持股8.59%。

由于这两家机构持股仍在5%以上,任何后续减持都要继续巩固,截至目前辅仁药业并没有发布类似的减持信息,显然,这两家机构的后续减持还未实施。由于减持时间持续到8月底,在剩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些机构是去是留呢?

如前所述,在开药集团的定增重组中,平嘉鑫元的5.13亿元变成了辅仁药业的5076万股股票,津诚豫药的5亿元换得4947万股,万佳鑫旺的3.74亿元则是3697万股。在持股期间辅仁药业并未送转或者分红,因此,这3家主要机构10元/股左右的持股成本并未改变。

从最初入股到现在可以减持,这些机构投资者等待了5年左右的时间。在套现尚不足亿元的情况下,剩余的大笔资金还有收回的希望吗?

如果不是遭到立案调查,这些数年前参与定增的机构或许可以顺利完成减持,即使难言获利颇丰,也不至于遭受如今的重大损失——截至7月30日,在连续5个交易日跌停后,辅仁药业的股价跌至6.95元/股,考虑到后续可能的退市,如果无法卖出手中股份,这些参与定增的机构恐将血本无归。

与上述机构等了5年左右、最终解套无门相比,参与康尼机电(603111.SH)定增的投资者们似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公司当初34亿元买来的标的如今正计划4亿元出售,定增投资者正是当初34亿元收购时的现金出资人。在迎来解禁后,他们手中的股票已经缩水半数左右。

递补定增亏损过半

2017年12月,康尼机电以34亿元从廖良茂等16位自然人及众旺昕等4家机构中购买了其持有的广东龙昕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龙昕科技”)100%股权。

随后的2018年3月,公司以11.4元/股发行9760万股募资11.13亿元用于龙昕科技的现金对价和相关费用。

发行过程显示,最初,康尼机电向199家对象发送了认购邀请书,其中包括已提交认购意向书的投资者31名。此外,公司还向两家机构——上海北信瑞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北信瑞丰”)、湖州摩山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湖州摩山资管”)补发了认购邀请书。

有意思的是,在7家获得最终认购的机构名单中,补发的两家机构全部参与了认购,首轮的199家对象仅有5家参与其中。补发认购邀请书而来的两家机构如康尼机电所言,是其主动表达了认购意向还是另有隐情呢?

不仅如此,在最终获配的7家机构中,替补而来的上海北信瑞丰出资最多,达到3.4亿元,占到了定增总数的30.55%。该公司的间接大股东是北京国资控股的北京国际信托有限公司。

另外一家湖州摩山资管也贡献了1.12亿元,该公司的直接股东是上海摩山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最终股东是上市公司法尔胜(000890.SZ)。两家公司的出资合计占到了定增总金额的40.61%。

四成以上的定增金额由后补而来的两家机构贡献了。如果没有这两家公司的及时出现,康尼机电的定增还能足额完成吗?

在7家定增对象中,除了4家私募等公司外,还有包括财通基金在内的3家公募基金公司,这3家基金公司都是通过资管计划参与了康尼机电的定增。

在收购龙昕科技过程中,其承诺2017-2019年扣非后的净利润不低于2.38亿元、3.08亿元和3.88亿元。3年的平均扣非净利润为3.11亿元,即此次收购的平均市盈率为不到11倍,收购估值并非不可接受。

但事与愿违。2017年龙昕科技完成扣非净利润2.41亿元,踩线完成第一年的业绩承诺。2018年龙昕科技扣非后的归母净利润大幅亏损了6.32亿元,业绩承诺早已成了镜花水月。

康尼机电在年报中的解释是龙昕科技原实际控制人擅自以龙昕科技名义进行违规借款、担保和存单质押,导致了龙昕科技未能完成业绩承诺预期的业绩目标。

在公布2018年年报后不久,康尼机电宣布计划以4亿元将龙昕科技出售给南京紫金观萃民营企业纾困发展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收购资产出现了问题,康尼机电可以通过计提商誉、出售资产完成切割,那么当初参与配套融资的机构呢?面对跌幅五成左右的股价,打算“金蝉脱壳”的康尼机电还能照顾到这些当初帮助公司完成收购的捧场者吗?

定增参与者是在2019年3月迎来解禁的。解禁后,康尼机电的最高股价从未达到过6元/股,最高股价也不过5.8元/股左右,与11.4元/股的定增价相比,最高股价时折让也在50%左右。

多数时间康尼机电的股价难以达到5.8元/股的价格,这意味着其二级市场的股价与定增价相比折损更高。

截至一季报时,定增时出资最多的上海北信瑞丰一股出售,仍为2982万股。如今这笔钱面临打对折的亏损局面,谁来为这些投资者买单呢?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上海北信瑞丰和湖州摩山资管是替补出资人,他们的大股东北京国际信托和上市公司法尔胜为何甘愿做嫁衣呢?

在上述公司的定增中,机构参与者鲜有以自有资金投入的。公募基金、信托公司和券商等机构虽然也通过部分结构化产品参与定增,但多是提供通道服务。不过,机构并非完全拒绝以自有资金参与定增。在定增新规变化不断、市场走势瞬息万变之际,这些机构投资者同样难以独善其身。

信托频踩雷

在2018年年报中,陕国投A(000563.SZ)表示,因自有资金参与上市公司定增和股票投资,计提了2.4亿元减值准备,这导致公司2018年的归母净利润下降至3.19亿元,同比下跌了9.3%。

这不是陕国投A首次因为定增而计提损失。在2017年年报中,公司表示,“由于2015年用自有资金参与一些上市公司定向增发后,受政策、市场等多因素影响,这些基本面总体稳定良好,转型前景可期的股票出现较大幅度下跌”,公司按照会计估计计提减值准备3.43亿元。

2017年,陕国投A实现营收11.51亿元,同比增长13.52%;实现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52亿元,同比大幅下降了31.64%。

由于以自有资金参与定增,陕国投A的净利润连续下滑。2018年3.19亿元的归母净利润已经与2013年的3.13亿元基本持平了。陕国投A2013年时的收入仅有8.33亿元,2018年则为10.27亿元。收入提高了约2亿元,净利润则基本原地踏步。

在数量众多的信托公司中,以自有资金参与上市公司定增的并非仅有陕国投A一家。华宝信托也是其中的积极参与者。近几年来,华宝信托参与了10余家上市公司的定增。那么这些定增的回报如何呢?

2015年12月17日,陕国投A完成了公司的定增发行工作。公司以9.68元/股发行3.31亿股募资32亿元。其中华宝信托出资4亿元获配4131万股,认购金额仅次于陕国投A的大股东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016年,陕国投A实施了每10股转增10股的送股方案,华宝信托的持股数量也相应的翻倍至8263万股。由于分红相对较少,华宝信托的持股成本约为4.84元/股,2016年的12月底,这些股份迎来解禁。

在2017年一季度,华宝信托减持了1432万股,在这一阶段陕国投A的股价要高于定增价,减持自然获利。

2018年7月,陕国投A公开配股,方案是每10股配3股,配股价为2.6元/股。在配股后,华宝信托的持股成本约为4.32元/股。2019年一季度,华宝信托再度减持陕国投A3073万股,一季度华宝信托均价在5元/股之上,减持再度获利。

截至2019年一季度末,华宝信托持有陕国投A的股份数为5465万股,7月底二级市场股价与公司持股成本相仿。因此,在参与了陕国投A的定增和配股后,华宝信托减持获利,剩余股份也未大幅浮亏。

在*ST凯迪(000939.SZ)的投资上,华宝信托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2016年12月,彼时还称作凯迪生态的*ST凯迪以9.3元/股发行4.58亿股募资42.55亿元用于14家生物质发电厂建设项目等用途。发行公告显示,华宝信托原本是没有参与的。经过追加后,华宝信托现身认购10亿元获配1.07亿股,加之已经认购的32.55亿元,合计42.55亿元的定增宣告完成。

华宝信托参与*ST凯迪的定增后,公司仅有过一次每10股转增10股的送配分红,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分红方案。送转后,华宝信托的持股上升至2.15亿股,稳居*ST凯迪第三大股东的排名。

并且在此次定增解禁后,华宝信托没有任何减持行为。目前,公司也无法减持了。在2019年4月底退市后,*ST凯迪的股票或许已经一文不值了。

由于净利润连年巨亏,逾百亿元债务违约无力偿还,曾经的牛股已经沦落到退市了。退市的最后一个交易日*ST凯迪的股价仅有1.05元/股,浮亏近80%的华宝信托即使想减持暂时也没有机会了。

有亏损的就有盈利的。2017年12月底,新和成(002001.SZ)完成了历时1年的定增发行工作。最终公司以28元/股发行1.75亿股募资49亿元。

最初,新和成计划以不低于18.19元/股发行2.69亿股,募资金额仍是49亿元。用途都是全部用于投资年产25万吨蛋氨酸项目。在2017年分红后,发行价调整为17.59元/股,发行数量为2.79亿股。

最终的发行结果揭示了市场对于新和成定增发行的追捧热度。公司最终确定的发行价格为28元/股,相当于本次发行底价17.59元/股的159.18%。

新和成定增发行时正是定增新规实施之时。新规取消了锁价发行取消,定增价需要按照市价发行。即明确定价基准日只能为非公开发行股票发行期的首日,即拿到批文的当日。

规则调整实行新老划断,已经受理的再融资申请不受影响。新和成的定增在2017年1月底获得了证监会的受理,因此,理论上公司的定增并不受到新规的影响。

即使需要按照新规发行,新和成的定增价格也无需28元/股的高价。新和成拿到批文的当日公司股价收于24.66元/股。因此,新和成的定增发行溢价明显了。

2018年12月底,定增对象全部解禁,在此之前新和成实施了每10股派7元转7股的分红方案,定增对象的持股成本下降至16.06元/股。虽然解禁最初二级市场股价低于定增机构的持股成本,但很快就回到了16元/股之上并一路走高。溢价抢购不但没有巨亏,反而有望获得不错的回报。

如前所述,定增已经成为近几年A股最为重要的融资方式,在政策变化不断、市场走势瞬息万变的当下,定增已经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膨胀的定增规模

定增取代IPO成为A股最主要的融资方式是在2011年,这一年,A股IPO募资2809.69亿元,而增发募资3462.02亿元。

在此之后,IPO的融资额并没有增长甚至是下降,偶有年份在暂停IPO后市场融资变为零,定增愈发成为企业融资的主要渠道。

尤其是在2015-2017年,A股市场上的定增融资额呈现爆发之势。尤其是2016年的融资总额逼近1.7万亿元,在2015年大幅增长基础上再度暴涨1.53倍。2017年定增新规出台,定增市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定增规模迅速缩水,2018年的融资额较2016年的最高峰减少过半。

即使如此,与规模只有千亿元左右融资额的IPO相比,2018年定增逾8000亿元的市场仍遥遥领先。逐渐受到重视的另外两个融资通道——优先股和可转债在2018年的规模同样是千亿元级别。与定增相较,同样无法同日而语。

根据Wind统计,2014-2018年,A股定增规模分别为4031.3亿元、6709.48亿元、16978.28亿元、12871.18亿元和8421.33亿元。同期A股IPO的发行规模分别为666.32亿元、1576.39亿元、1496.08亿元、2301.09亿元和1378.15亿元。

其他诸如优先股、可转债和可交换债等股权融资方式,其最大融资规模的某一年也不过是千亿元级别。优先股的融资规模与IPO规模偶有接近时,但总体上,IPO仍是仅次于定增的股权融资方式。

当然IPO融资规模无法有效提升在于发行市盈率的限制,众所周知的是,A股IPO时的发行市盈率基本限定在23倍左右,这直接导致了新股上市时募资规模的减少,超募更是几无可能。

当然,随着科创板的深入推进,IPO的融资额有望提升。首批上市的25家科创板公司融资金额共计310.89亿元,平均每家12.44亿元。即使剔除大盘股中国通号(688009.SH)后仍有205.59亿元,平均每家约为8.57亿元。而限定市盈率的其他IPO企业除了2018年平均融资较高外,2014年重启IPO以来平均融资从未超过8亿元。

2014年之后定增的爆发原因多重,但与火爆的股市直接相关。2014年下半年股市迎来新一轮行情,即使2015年牛熊并举也未改变定增的火热。这是因为在定增市场存在着巨大的套利空间。

由于二级市场的估值泡沫,一级市场以10倍、20倍的估值收购资产后,放入二级市场上市公司中甚至轻松获得不止翻倍的溢价空间。不少上市公司追逐热点,对游戏、影视等热门概念的高溢价收购转手在二级市场获得更高的回报。这种正向反馈更加刺激了定增市场的火爆。

2015年,监管层也适时地减少了对定增的审批程序,鼓励上市公司兼并重组,这也推动了并购重组类定增发行的规模。更为重要的是,在定增新规之前,定增项目较二级市场价格大多都有不同程度的折价,这种稳赚不赔的预期自然驱使机构资金蜂拥而至。

不过,由于定向增发是提前锁定价格和发行对象的缘故,并不是任意投资者可以参与的。另外,由于定增市场对参与者的资金要求较高,这都导致了普通投资者远离了定增市场,机构投资者才是这个市场上的真正玩家。

定增玩家

公募基金、券商和信托无疑是定增市场上的主要玩家。基金公司中,参与增发最为积极的是财通基金。

根据Wind的统计,从2014年1月起直至2019年7月30日,财通基金参与增发配售共计1177次,是所有机构中唯一达到千次级别的机构。公司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1575.34亿元,是所有机构中唯一达到千亿元级别的公司,“定增王”的口号名副其实。

基金公司中博时基金仅次于财通证券。2014年至今共计参与增发配售137次,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682.42亿元。

从2014-2019年7月30日的这段时间里,参与增发配售的公司前十排名中,除了一头一尾由财通基金和博时基金占据外,剩余的8个席位全部由券商所有。在资本市场上,券商机构占据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因此,在增发的参与上表现出的积极性并不奇怪。

这其中,中泰证券获配次数最多,达到了205次,中信证券的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最高,达到了239.21亿元,除了中信证券外,申万宏源是另一家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达到百亿元级别的券商,公司的合计金额为114.41亿元。

其余6家券商虽然参与增发配售的次数较多,但金额并不高。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稍多的东方证券也不足40亿元,最少的长江证券更是不足10亿元,仅有7.46亿元。

参与增发配售的公司按次数排序的话,前30家都由基金公司和券商占据,在信托公司中,参与增发配售最为积极的是华宝信托。2014年至今获配次数达到62次,遥遥领先其他信托公司,与其最为接近的广东粤财信托仅仅只有15次。

华宝信托也是信托公司中增发累计获配投入资金最多的公司,2014年至今累计金额达到196.28亿元,其他3家信托公司-交银国际信托、建信信托和中海信托累计获配投入资金也都在百亿元以上。

在定增市场蓬勃发展的这几年,政策也在一步步调整引导和规范这个市场的发展。最近一次较为明显的政策力度是2017年的定增新规,新规出台后对定增市场的影响是立竿见影。

尤其是取消锁价发行后,定增发行价格和二级市场价格之间人为的“剪刀差”基本被抹去了,套利空间大大缩减。加之部分公司要么涉嫌造假业绩变脸,要么债务违约纷纷退市,曾经可以让无数机构赚的盆满钵溢的定增市场早已变了模样。

亏损成常态

先从个股来看,定增市场最多锁定期是36个月,即3年时间。从2016年1月至今3年半的时间里,个股下跌超过50%的上市公司达到275家,下跌超过20%的则高达841家。全部上涨的公司仅有530家,涨幅在20%以上的仅有316家。

从上市公司定增后的走势来看,多年数公司的表现并不理想。而且上市公司的这种走势呈现出逐渐加强的趋势,即时间周期越长,股价表现越差。

2016年为例,2016年定增后下跌的公司仅有175家,上涨的则有619家。2017年上涨家数为270家,下跌的为241家。2018年定增公司中上涨的仅有69家,下跌的达到192家。

这与定增新规或许有很大的关联。定增新规于2017年2月15日开始实行。对于再融资的规模、频率和资金用途都做出了详细的规定,更为关键的是,对于定增的价格同样给出了要求。

之前的锁价发行取消,定增价需要按照市价发行。即明确定价基准日只能为非公开发行股票发行期的首日,即拿到批文的当日。取消了将董事会决议公告日、股东大会决议公告日作为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定价基准日的规定。

规则调整实行新老划断,已经受理的再融资申请不受影响,在此之后的定增需要按照新的规则实施。定增市场和二级交易市场之间的套利机会基本消失了,寻租空间的消失意味着参与定增的机构无法拿到更优惠的价格,市场的波动与自身息息相关,失去了以前锁价发行的“安全垫”。

华宝信托的遭遇就是一个缩影。投入在*ST凯迪上市的10亿元定增资金目前看似乎打了水漂,除了*ST凯迪之外,让华宝信托身陷亏损的公司不在少数。

仅以2019年一季报为例,华宝信托的身影出现在了11家上市公司的股东名单中。除了前述已经介绍的陕国投A和*ST凯迪外,华宝信托出现在另外9家公司同样是因为定增的缘故。

2016年1月,节能风电(601016.SH)以10元/股发行3亿股募资30亿元,华宝信托出资4.49亿元获配4490万股。2016年年底解禁后华宝信托并未卖出,在10转10后公司持股成本约为5元/股。虽然节能风电每年也有分红,但微薄的分红对华宝信托的持股成本没有多少影响。

解禁后,华宝信托所持股份大部分并未卖出,目前节能风电的股价原不足3元/股,华宝信托的亏损额可想而知。

2017年9月,首航节能(002665.SZ)以7.87元/股发行5.68亿股募资44.67亿元。其中华宝信托出资4.5亿元获配5718万股。定增完成后,首航节能仅有过一次每10股派0.11元的分红,对定增成本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

2018年10月,定增股份迎来解禁。此时首航节能的股价已经崩盘,即使随后反弹也不过达到约6元/股,目前3元/股出头的股价与定增价相比折让近70%。

2019年一季度末,华宝信托仍持有首航节能3218万股,即在割肉出局部分持仓后,华宝信托过半数的持股仍处于深度浮亏中。

华宝信托参与联环药业(600513.SH)定增时投入资金1.26亿元,送转后持股成本约为15元/股。目前联环药业股价7元/股附近,即浮亏过半。以2.51亿元参与了苏州高新(600736.SH)的定增,定增价为9.53元/股。苏州高新虽有分红但对定增机构的持股成本没有明显影响。目前,?公司股价在7元/股附近,定增对象浮亏30%左右。

华宝信托以10.96元/股出资3.33亿元参与光明地产(600708.SH)定增,连续送转分红后,目前持股成本6元/股左右,与5.5元/股的市价较为接近,浮亏并不严重。

当然,华宝信托参与的定增并非全部亏损,同样以一季度持股为例,公司参与定增的中钢天源(002057.SZ)目前股价超过11元/股,定增价为13.33元/股,在送配后持股成本不到6元/股,即浮盈近一倍。但华宝信托定增金额只有不到1.5亿元,即使翻倍获利,盈利总数也不过如此,与动辄数亿元的亏损无法相提并论。

华宝信托参与的塔牌集团(002233.SZ)略有浮盈,塔牌集团定增价为10.08元/股,在经过分红后定增机构的持股成本9元/股左右,即浮盈不到30%。华宝信托的投入资金为1.9亿元,获利同样有限。

华宝信托参与正业科技(300410.SZ)和广信材料(300537.SZ)的规模并不大,都在千万元级别,在此不再赘述。

从2015年起,华宝信托陆续参与上述公司定增并未完全退出,或者说是大部分仍处于持有中。显然,浮盈的个股有限且限于出资规模盈利总额亦不会有上佳表现。亏损的个股参与资金规模庞大,且浮亏严重,仅*ST凯迪的浮亏就足以让华宝信托在其他个股上的盈利化为乌有。

在定增市场上,华宝信托绝不是参与资金最高、涉及个股最多的机构投资者,公司或许也不是浮亏最为严重的机构。在个股分化愈发严重的当下,那些曾经深度参与这些“爆雷”公司定增的机构投资者,是否感受到资本市场的寒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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